离退休党支部 姚卫忠

在楼的这端，

我听着对面飘来的呼吸；

像藤蔓，

缠绕着水泥森林的缝隙。

拥挤的墙壁挤窄了肩膀，

也将空气碎成了颗粒。

可抬眼时 ——

是楼宇刺破云层的挺拔，

是霓虹织就的繁华。

矮屋已蜷成褪色的记忆，

砖缝里藏着风的低语，

也藏着日子拔节的声音。

曾几时，

城市的雕塑师，

勤劳的建设者，

一镐一锹，敲碎沉寂，

脚手架伴着星光竖起。

钢筋是骨，混凝土为肌。

顾不得妻儿的抱怨，

把影子叠进深深的地基。

安全帽伴着烈日暴雨，

塔吊旋着年轮的轨迹，

掌心的茧，磨亮了工期。

从沉寂到喧嚣的距离，

是脏乱在视野里慢慢褪去。

从矮屋到高楼，

从泥泞到霓虹，

幕墙映出云的轨迹，

喧嚣成了拔节的呼吸。

这拥挤里生长的不是魔法，

是千万个朝夕，

是脊梁弯了又挺起，

是汗水铺就的阶梯，

也是时代快递来的，

崭新的生活气息。